木的枝

主国漫。写点东西。基本无雷点。偶尔发原创。痴迷冷cp。

别fo了!!!原创!存个档!

因为浓厚的绝望而自杀的孩子。

眼睛被蒙住。流离于各个世界。

唯一一次能看见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在那世界毁灭的一刻。

他们将记录下这盛大的死亡。

接着继续陷入黑暗,辗转另一个地方。

不知道他们看见自己的世界被毁灭时,是什么表情。

别fo了,沉迷小号,沉迷原创,冷cp

那少年来的时候带来了黑夜。

男人抬起眼皮看了眼树上怪叫着的,背上长有眼睛的丑陋小鸟,叹了口气,点燃了荆棘灯,黄色的淡泊光线一下充盈了灯笼,他转过身,就看见风尘仆仆的少年。

“您好,我可以在这里留一晚吗?”
少年穿着贴身的,看上去很陈旧了的藏青色衣衫,背后别了一把古怪的弯刀,看上去厚重的袍子收起了一只袖子,这个季节昼夜温差很大,这样的服饰很常见。

男人嘶哑的喉咙里冒出一个简短的音节,算作是应允,然后坐下去,垂下头拿出东西开始着手准备应对黑夜不再看他。男人并不喜欢那个少年。
少年的眼睛让他想起自己曾见过的,孤身的狼。
那种生物要么是因为病弱被遗弃,要么是残忍到群体不再接受它,并且强大到足以独行千里。
少年是后一种。
男人的直觉一直都很准确。
而且少年说话的口吻,太过温和了,空洞的温和。
并不是因为对这个世界怀有善意,而是对一切都无所谓什么态度。既不在意别人,也不在意自己,很难得生气,习惯用一副面孔。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我在哪里见过他。
男人心里想,他的记性不算糟,但可能太久远了,他记不清。不过夜才刚刚开始,他有时间思考。

“喂。”男人对已经坐在对面的少年喊道,“拿着。”
男人甩过去一只水壶,并用已经沾了那水的手在额头上抹了三下。
这用作庇护。
每一个要独自面对黑夜的人,都懂得的。

少年下意识接过,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胸前的数珠,然后微笑起来。
“我不用。”

男人想说什么,但夜晚已经开始了,就是这样忽如其来,风流动起来,从光的阴影里涌出无数,不能直呼名讳的东西。

夜行。

等一会又要挖一个坟墓了。男人这样想着,紧了紧身上的袍子。

可是“它们”都避讳似的绕开了少年。

“是他。”“他为什么在这里。”“不,他为什么活着?”“天......怎么会这样......”“不要靠近!”“会死。会死。”

无数嘈杂的声音糅杂成一团,风声哀戚尖利,男人痛苦地捂住耳朵。
少年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胸前挂着的数珠。

于是,骤静。



“我见过你。”男人在夜晚结束时对着将要离开的少年说,语气笃定。“可,可是你,没有变化。”
男人结巴起来,嗫嚅着,有些惶恐。
少年扭头看他,没说话,轻轻笑了笑,很轻松地摆了摆手,算作是道别。

然后纤细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地平线彼端。

还是女孩的Z开始杀掉其他人。

她开始杀死自己。

因为斥责哭泣的自己,正在为一点错事而尴尬难以释怀的自己,绝望的不敢说话的自己,无能的自己。

每杀掉一个,她就会长大一点。

最后她跪在在尸体中间掩面哭泣,扭曲了面容。

等她放下手时,已经一滴眼泪也没有了。她站起来,踏着鲜血向前方走去。

变得无懈可击。

“那你还蛮惨的。”Z发过来一个笑嘻嘻的表情。

A先生慢慢喝完了杯子里残余的咖啡,手指敲击键盘想要反驳,最终却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了。

噢,好像是蛮惨的。

A先生这样思考着,摸索着拿起了手边的水果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想杀掉他了。

A先生这样想着,攥紧了背后的水果刀。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把门关上,把那个正哭泣的自己关到门外,假装那是一个坟墓

他松开手,笑了。

今天也是很好的一天。

是这样的故事。

A先生在某一天发现。

自己的一切都没有办法被回应。

包括话语,触碰,和其他的,一切信息。

于是他开始真正的,独自一个人的生活。

我亲爱的小姑娘

-那小家伙似乎是一夜之间长大的。

阿黄扭动着肥大的身躯,“嘚吧嘚吧”地在地板上小跑,驾驭着小短腿灵活穿行在书架之间,操着自己的大嗓门:
“小弥幽小弥幽!来吃饭啦!”
拥有淡紫色短发的女孩从厚重的书籍间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被忽然惊扰的茫然,阳光在高处彩绘的玻璃中支离破碎,洒在她的肩膀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如同沐浴在圣光之中,恍如迷梦。

它一时缓慢了匆忙的步伐,呆征住了。

-可你明明对此心知肚明。

“阿黄,你不去吃饭吗。”缓缓走到楼梯口的女孩回了下头,询问不知为什么还愣在原地的肥鸟。
“哦哦,来了来了,哎呀,你先去嘛。”它回答的飞快,心神却还是恍惚的,什么东西堵塞在它喉咙里,难受得要死,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
她长大了,并不是指长高,或者长壮了,因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呀,都这么些年了,是个人都会长大,英明神武的阿黄怎么会不知道。
她的身体曲线逐渐有了少女的青涩模样,样子也与阿黄第一次见她时相差不少,但阿黄并不是在指那个。
她是长大了,气质,神态,还有,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以至于与那记忆中的小女孩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真奇怪,为什么以前没有这种感觉呢?阿黄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趾头。明明人是不会一瞬间就长大的。
那么,就是它一直在回避这个现象罢。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又要让它发觉呢?

-简直就像自欺欺人一样呀。

阿黄慢慢踱步,胡思乱想着。
再过几年,她就到该嫁人的年纪了吧?
哎呀,楻国人成亲时穿的衣服可漂亮啦,小弥幽穿一定更好看。
它想象着那女孩穿着婚服的样子,却忽然觉得扎眼了。

-你明知道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
-你在奢求什么呢?

阿黄在巨大的落地镜面前停下脚步,看着那一端肥硕的,看上去实在称不上好看的鸟。
脑海里响起辽远,飘渺的长鸣,划破天际,直抵云霄。
它张张嘴,却只发出古怪的不成调的声响。
滑稽又可笑。
于是它笑了,鸟脸上很难看出笑意,所以如果有人在看,只能看见它只是张开了嘴,听见它发出“呵呵”的哑笑声罢了。

-多好笑呀。

阿黄扭头离开了那面镜子。落荒而逃。

“来啦来啦!哎哎哎!把那块肉给本鸟留着!听见没有?!”
它看到弥幽脸上浅浅的弧度,决定放弃徒劳无功的思考,至少此时此刻,她在这里,在它触手可及的地方。至少此时此刻。
女孩终有一天会离开。
它一直在等那么一天。

-它将会为她献上最后的祝福,然后从她的人生当中消失不见,在不知名的角落里腐朽生灰。

-它一直在等那么一天。

“我有一段时间时时刻刻想着要如何杀掉她。”
轻轻用抹布摩擦剑身,动作轻柔之极仿佛手里的不是斩无不断的武器而是别的什么易碎的东西,神情专注的很,头也不抬。
火光跳跃在瞳孔深处,窗外是星垂平野,蜡烛幽幽落下烛泪,安详的气氛弥漫开来,可以缓慢的述说平生,所有的欣喜与疼痛都可以自然而然的流淌出来。

“我磨练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为了杀死她,我无数次想象要怎样与她战斗。”低垂着眼睛看不出表情,语气平铺直叙,是适合讲故事的口吻。据说用这样的语调可以让听故事的人更加身临其境。可实际上我并不擅长用跌宕起伏的语气说话。

“我熟记她的一切......我甚至知道她喜欢哪一种口味的糖果。”手伸进衣兜,握成拳拿出,摊开时一颗包装表皮脱了色的糖静静躺在手心。
糖纸已经很旧了,糖本身也已经开始融化。不能吃了。

“所有人都认为我有这个能力杀死她——星月的魔女。”
稍微一顿,喉结动了动,慢慢合上眼。

“我成功了。”

伸手熄灭蜡烛,放松了身体,陷入躺椅之中,感受着疲惫麻木的心脏在狭隘的躯壳里若有若无的颤动。
这么多年了,我只有靠这样才能确认它还是活着的,并没有停止。

“但是她报复了我——她给我下了无解的诅咒。我生生世世都会被这诅咒折磨。”

眼睛幽深无光,带着茫然与不解,“因为杀死她是我的执念,可是在这之后我并没有轻松。”

轻轻打开那颗糖,放入口中,咬碎。
苦涩腻人的甜味盘踞了口腔。

“我发现她已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可我杀了她。”

她死的时候还是在嘲笑着世间所有的一切,好像失败的根本不是她。她转动眼球,直勾勾的与我对视,缓缓勾起唇角,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外:

“蠢货。”

慢慢佝偻着身子,单手掩住一只眼睛,静静望着地板上的裂缝。
“我思考了很久,却没有找到解。”

“她明明知道我会依她。她明明知道只要她开口我就会放过她。”
“——她明明知道我喜欢她。”
声音越来越轻,却仍保持着平铺直叙的语气,好像是在讲与自己无关的话题。

“可是她死都不说。”

长久的,长久的沉默。

“我还是很想她。”

—无解。

-我开始做梦。

-我反复在做同样一个梦。

铺天盖地的花海,开放着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不知名的花朵,花瓣随风漫天飞舞。
她在漫天的花瓣之中,漫天的花瓣是她。
我分不清。
真傻。

-我反复在做被凯莉杀死的梦。

我一边笑着一边跑向她,大力地挥手,不忘小心翼翼避开脚下脆弱的花朵。
我想叫她的名字,我喜欢叫她的名字。
可是我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暗红色的血液从天与地的交界之处涌出来,粘稠血腥,让人作呕。
我一边扼住自己的喉咙,努力想让自己发声,一边不停歇地奔向她。
我想说,快跑——凯莉——快跑!!
可是我再没有靠近她分毫,无论我多么努力的奔跑,多么努力的伸出手。

她离我那么远,也不叫我,只是静静站在花丛之中微笑。

黑暗席卷而来。
我看见。
新月。

凯莉的嘴唇动了动,可是太远了,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因为太远了。绝对是这样。
荆棘将我缠绕,剜去我的皮肉,剖开我的外衣,嵌进我的血管,阻止我的步伐。
可是我不能停下,我得跑,我得去告诉她。
凯莉,跑啊!

巨大的新月将我贯穿,眼前所出现的最后一幕是她嘴角不知名的神秘微笑。
-我被她杀死。

“金,金?你还好吗?”
哆嗦着,大力喘息,反复用力眨了眨眼睛,光线才将眼前真正的信息传递到视网膜,我看见紫堂幻的脸,征愣了好久,才放松了全部的力气,慢慢瘫软在地上。
有气无力的呼吸,冷汗浸湿了衣襟。

“没事没事!”又保持那样的状态好一会儿,才想起要给紫堂幻报个平安,扯出招牌的笑脸,声音依旧是活力充沛。
“......金?”紫堂幻担心地看着我。
“你知道吗?”猛然提高声音打断他的话,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手舞足蹈起来,“我喜欢凯莉的名字。”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K”字。
“我喜欢叫她的名字。”

——我喜欢她。

面对不明所以的紫堂幻,微笑着,想起梦中凯莉对自己说过的话,模仿她的嘴形,张开口,轻轻咬出两个音节:

“蠢,货。”

瞎写
金x凯莉

凯莉一时没有办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很努力才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金......?”
音量小得与凯莉大小姐平时的威风迥然相反,好像这个名字一叫出来,什么脆弱的东西就会想泡沫一样粉碎掉。
的确是粉碎掉了。
不过不是泡沫,是金。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回过头来笑嘻嘻地回应,叫她的名字。

她俯下身去,这着实是愚蠢而多余的行为,在平时她绝不会这么干。
她没办法听到心跳。

有那么一刻,紫堂欢觉得她在哭。
可是没有,她眼底的光亮一眨,就消失了,她的脸绷的很紧,沉默在黑暗里,好久好久没出声。

“活该呀。”声音颤抖的吓人。

“你活该呀———"